我在 HN 看到一篇吵很兇的文，550 points、538 comments，主題大概是 AI coding 會不會讓新手的 coding expertise 崩掉。老實說我一開始想說也太焦慮了吧，AI 明明就很好用，救命我作業 deadline 前沒有它真的會死 XD

但我最近做一個課堂 side project，有點被打臉。

我做的是一個很陽春的任務看板，React + Firebase，功能只是新增 task、切換狀態、照 deadline 排序。我一開始直接叫 AI 幫我生 useEffect、Firestore query、排序邏輯，30 分鐘就跑起來，超爽。結果隔天 demo 前才發現 API call 爆炸，開一次頁面居然打了 47 次 read。

最慘的是，我看得懂畫面長怎樣，但看不懂 bug 為什麼發生。AI 說「可能是 dependency array 問題」，我才回去看，原來我把 tasks 放進 useEffect dependency，裡面又 setTasks，所以每次資料更新又重跑一次。這個 bug 如果是我自己寫出來的，我大概會痛一下但記住；可是因為整段都是 AI 生的，我只是像在拆別人的作業。

後來我改了一個流程，感覺差很多：

1. 先自己用 5 句話拆需求，寫出資料從哪裡來、狀態存在哪、哪個元件負責 render
2. 自己先寫最笨版本，就算很醜也沒關係
3. 問 AI：「你先不要給完整 code，問我 3 個 debug 問題」
4. 真的卡住再讓它補一小段，然後我必須逐行解釋那段在幹嘛

聽起來很麻煩，但很神奇，我第二次修排序 bug 時就沒有那麼慌。deadline 是 string，我原本直接 a.deadline - b.deadline，結果排序當然壞掉。這次我至少知道要先確認資料型別，再改成 new Date(a.deadline).getTime()。大三了還在被 date 搞，QQ

那篇文章提到 cognitive debt，我現在有點懂。AI 省掉的不是時間而已，它也可能省掉「我本來該撞牆的地方」。撞牆很煩，可是沒有撞過，之後真的出錯就完全沒有手感。

我覺得 AI 對新手不是不能用，反而很適合當互動文件或 tutor。像我問它「useEffect 為什麼會 loop」比翻文件快很多。但如果每次都只收成品，最後會變成 repo 看起來很厲害，本人像路過的。

現在我的自檢是三題：沒有 AI 我能不能寫出醜版？我能不能跟同學解釋生成的 code？我有沒有至少查一次官方文件或 StackOverflow？三題有兩題答不出來，我就先暫停複製貼上。

不知道大家怎麼拿捏欸。AI coding 到底是在幫新手練等，還是在幫我們跳過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