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類補完計劃？2025 AI 發展的反思
講者：Happy | 91APP | CPO
活動：12/15 Generative 忘年會 2025
題目：新-人類補完計劃？2025 AI 發展的反思
這場分享我其實聽得蠻複雜的，一方面 Happy 這場演講超歡樂，一方面又覺得很真實，整體而言比較像是在跟一群已經被 AI 推著往前走的前輩，在聊聊現在組織裡到底卡在哪，或者說我們現在用 AI 的方式，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搞錯方向了？
講者有一個比喻我印象很深，以前公司內部，八百個人做一個 App，
分工明確、流程清楚，誰該做什麼都寫得好好的，但是：
現在的狀態，有點像義和團被八國聯軍打
不是在講誰對誰錯，而是那種認知斷層已經大到無法用流程、制度、教育訓練補起來的感覺，是場上突然出現了一群完全用不同方式在作戰的人。
大概只有 5% 的 AI 先鋒部隊先衝出來，
開始用 AI 寫、用 AI 試、用 AI 把事情往前推。
第一件事：不是「要不要用 AI」，而是「誰先拿到槍」
Happy 提到內部真正有在用 AI 的，大概只有 5%，但重點不是 5% 很少，而是那 5% 已經完全換了一套工作節奏與思考方式；體制內其他 95% 的人看到這群人，常常不是好奇而是警戒，會覺得他們在破壞規矩、破壞分工、破壞原本的遊戲規則。
反過來，用 AI 的人也會覺得：「怎麼大家還在手刻？還在照舊流程走？」甚至直接在心裡把對方歸類成不會魔法的麻瓜。
這種狀態在產品團隊裡特別明顯，產品長、PO、RD 其實都看得到誰已經換腦袋了，但問題是你也不能真的把沒跟上的人 fire 掉。
所以最後的解法往往不是制度調整，而是一連串的 team build，不是教大家用工具，而是想辦法讓這群「已經拿到槍的人」不要跟其他人打起來。
Coding Agent、PRD、還有那個我們不敢面對的事實
現在從需求到產品，是用另一條路在展開
接下來 Happy 聊到現在「需求到產品」的過程，其實已經跟以前很不一樣了，演講裡提到現在很多人開始把 PRD 丟給 AI，甚至用不同角色、不同工具去生成 PRD，回饋其實並不差。
但這裡有一個我自己聽到後有點警覺的點，我們現在遇到的最大 bug，可能不是 AI 不夠強，而是我們一直試圖用 AI 去 fit in 人原本的流程，尤其是 PRD，即使工具變了，很多團隊其實還是在跑原本的流程。
回頭想一想，PRD 是什麼?
它其實是「對最終產品的想像投射」，而不是事實本身，當一個想法本來就很模糊，PM 再怎麼寫，最後也常常變成 PowerPoint Master，最後 PM 常常會被大家討厭；但即使現在有了 AI，也只是升級成 AI Power Master 而已。
有趣的是，另一種角色正在變化，PO 開始自己下去做產品的 prototyping，用 vibe coding，直接做出會動、可用的東西，不是為了交付，而是為了看見畫面之後再回來想；RD 也一樣，開始丟出一堆 prototype，不是等 PRD，而是反過來促成 PRD 成形。
有些團隊，整個討論方式真的在改變，再往前一步，甚至可以變成是每個人都可以寫一點、改一點、開發一點。
Scrum 沒死，但那套分工正在消失
這場演講裡提到 Scrum guideline，其實有一句話我以前沒那麼在意，現在聽起來卻特別有感。
團隊裡的職位界線正在消失。
現在團隊裡，每個人都可以去解任務，AI 任務不再是某一個角色的專利，不再被職稱綁死，PO 可以撿、RD 可以撿、設計也可以撿。
這種敏捷，不只是 sprint 跑得快，而是角色本身開始流動，未來可能會越來越常看到，職業分工的界線逐漸消失。
從過去泰勒式分工本來就是為了效率，但帶來了疏離感，現在 AI 出現後，這套分工反而開始變成阻力，軟體工程這件事，正在回到一個很原始、但也很完整的狀態，也就是每個人都能參與、每個人都能看見全貌。
某種程度上，這好像就是演講標題說的那個東西：新人類補完計劃。每個人不再被切割成單一零件，個體之間的 AT 力場，開始被消除。
那 SaaS 真的死了嗎？
Happy 最後問了一個大家都在問的問題：SaaS 已死嗎？
他自己回答：
今年還沒。
但我自己在思考的是另一件事，很多 SaaS 公司現在看起來不像在賣產品，更像在幫客戶拖延自己下場做 AI 的時間，而那個一開始的問題，其實一直在那裡沒消失過：客戶是不是自己做就好？
聽完之後，我反而更確定一件事
這場演講沒有告訴我接下來要做什麼，但它讓我更確定一件事，AI 帶來的，不只是工具升級，而是組織、角色、決策方式的全面重排。
現在看起來混亂、衝突、不合群的那些現象，可能不是過渡期的雜訊，而是新型態正在形成的聲音。
當未來每個人都能從 PRD，一路做到 Prototype，甚至直接寫到程式碼時，未來的組織，會不會更像是多個獨立製作人的集合體? 而公司存在的意義，也許不再只是分工與管理，而是提供一個讓這些製作人能夠對齊、累積、持續合作的結構。
這件事現在還沒有答案，但很明顯的是，我們已經站在一條回不去的路上了。
作者：Chi